前阵子一个做工程的老总约我看风水,地方在城郊那片半山别墅区,车子开进去的时候,保安还朝我多看了两眼,可能觉得我这身行头不像业主吧,老总姓周,五十二岁,做建材起家的,院子里停着两辆大奔,还有一台保姆车,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主儿。
周总领我进门的时候,我其实已经心里有数了,这别墅占地得有五六百平,院子里的假山流水、凉亭草坪,一看就是请人专门设计过的,花了不少钱,但说实话,我往那儿一站,就觉得哪儿不对劲,也说不上来具体是哪儿,就是胸口闷闷的,跟堵了块石头似的。
我先没急着说话,绕着房子走了一圈,这房子的格局是坐北朝南,按理说是个好朝向,但问题出在正门,大门对着的不是宽敞的前庭,而是一棵修剪得圆滚滚的大桂花树,位置不偏不倚,正好堵在门口正中间,这在风水上讲,叫“开门见木”,木主升发,但前提是得疏朗通透,你一棵树死死堵着门,气就进不来,人在里面住久了,容易觉得憋屈,做什么都像被什么东西绊着。
.jpg)
周总听我这么说,挠了挠头:“这树是原来房主留下的,我看着挺吉利,就没动。”我笑了笑:“树是好树,但搁错地方了,就好比你穿一身名牌西装,结果脚上踩双拖鞋,咋看咋别扭。”他这才觉出点味儿来,让工人把树挪到院子西侧去,那儿属金,金克木,反倒能压住那股子闷气。
.jpg)
进了客厅,我毛病又犯了,眼睛老往天花板上瞅,这别墅挑空做得高,足有六米多,气派是气派,可吊顶装了一盏巨大的水晶灯,垂下来差不多到我胸口的位置,我问他:“这灯花了多少钱?”他说八十多万,特意从意大利定的,我说:“钱没白花,但灯的位置压着中宫了。”中宫是房子的心脏,你天天在心脏上挂个重物,家里人能不累吗?周总的爱人就在旁边,插了句话:“我这两年总觉得头晕,去医院查什么毛病没有,不会是这灯闹的吧?”我说嫂子你猜对了,这灯重心太低,压迫气场,你住在一楼,正好在它底下,时间久了当然脑壳发昏。
后来我们又聊到楼梯,这别墅有两层半,楼梯对着餐厅的门口,周总说他孙子刚学走路,老是在楼梯那儿摔跤,我一看,楼梯是直上直下的,没有拐弯缓冲,这在风水上叫“直冲”,气太急,小孩子阳气弱,容易被冲倒,我让他把楼梯口装个半透明的屏风,不用太高,齐腰就行,挡一挡那股急劲儿,气缓下来了,孩子走路也就稳了。
走的时候,周总非要留我吃饭,我推了,说下午还约了别人,他塞给我一个红包,厚厚一沓,我没推辞,干这行的,该收就收,但我临上车前多说了句:“周总,房子是死的,人是活的,风水这东西,说白了就是让你住着舒坦、心里敞亮,你要是觉得哪哪儿都别扭,那一定是有地方不对,别光信钱能解决一切。”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,然后冲我点了点头。
说实话,看了这么多年房子,大别墅小公寓都见过,有钱人家的风水问题,往往不是穷地方那种缺角、路冲的大毛病,反而是这种细枝末节的小地方——一棵树的位置、一盏灯的高低、一道楼梯的走向,人有钱了,就容易不信邪,总觉得花钱能摆平一切,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,它还真不是钱能买来的,那是一种跟环境处关系的智慧,你顺它,它就顺你;你拧着它,它就在暗处绊你一下,这话糙,理不糙。
.jpg)
标签: 高档别墅看风水好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