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平时不太爱提这段事儿,总觉得玄乎,写出来吧,怕人说咱装神弄鬼,可不写吧,心里那根弦又老是被拨动,尤其是最近,后台老有朋友留言问,说大师你总讲命理,到底信不信这个?今儿个,我就掏心窝子,讲讲我自己那点亲身经历,信不信的,您就当听个故事。
那得是二十年前了,我还在县城中学念书,那会儿穷,也懵懂,整天就知道瞎混,对未来一片模糊,有天周末,跟我爸去镇上赶集,集市尾巴上,蹲着个瞎子,面前铺块布,写着“摸骨算命,不准不要钱”。
我们那儿这种人多,我本来想拉着我爸走,结果我爸那人,犟,非说让人家看看,瞎子让我伸手,他顺着我的掌纹摸,摸了半天,眉头皱着,也不吭声,我那时候小,心里直打鼓,寻思着是不是我命不好,不敢说,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,声音哑哑的,像是含着口老烟:“你这孩子,读书的命,但路走得歪,得遇贵人拉一把,不然,一辈子就困在土里了。”
我当时差点笑出声,贵人?咱家八辈子贫农,认识的最高官就是村长,哪儿来的贵人?这不是胡扯么,我爸也当是讨个彩头,扔下五块钱就带我走了,这话,我转头就忘了个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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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呢,我高考落榜了,那几年,真叫一个灰头土脸,家里没钱供我复读,我就跟着亲戚去南方打工,进了电子厂,一天十二个小时,手都泡得发白,那时候,我才想起那瞎子的话,“困在土里”,我看我这辈子,怕是要困在流水线上了。
转折发生在一个特普通的晚上,宿舍里,工友不知道从哪儿弄来本破旧的《易经》,跟天书似的,大家翻着玩,我闲着没屁事,也拿过来瞎看,你们猜怎么着?那玩意儿,我愣是看进去了,什么“潜龙勿用”,什么“亢龙有悔”,别的工友看了打瞌睡,我看得心里直痒痒,就觉得那背后像是有扇门,藏着另一个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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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以后,我就像着了魔,下了班,别人去网吧打游戏,我去旧书摊淘书,什么《子平真诠》,什么《滴天髓》,字都认不全,但就爱琢磨,一边在流水线上拧螺丝,一边脑子里琢磨五行生克,工友都说我疯了,装文化人,我也觉得自己挺傻,但就是放不下。
就这么过了好几年,我摸爬滚打,从最底层的工人,慢慢自己学着在网上写点东西,一开始写啥?写的就是我这些琢磨,用大白话,讲讲命理里的道理,讲讲国学里那些有意思的人事儿,没人看,我自己看,就当是记日记,后来不知道怎么的,有个小平台转过我一篇文章,才慢慢有了几个读者。
再后来,就是大家知道的了,我成了个写八字和国学的小作者,谈不上多火,但总算靠这门手艺,吃上了饭,前几天,我翻旧物,翻到当年那个破厂子的工牌,看着那照片里一脸茫然的年轻面孔,脑子里突然炸响那个瞎子的那句话:“得遇贵人拉一把”。
我愣了很久,想起那个破旧的宿舍,那本缺了角的《易经》,想起那些个下了班啃书的中午,还有那无数次在深夜里对着屏幕敲打字的孤独劲儿。
才恍惚明白,那个所谓的“贵人”,哪儿是什么天降的大人物啊,分明就是那个在泥地里,还不肯啃泥,非要抬头看看星星的自己,那个破书堆里,被一句“潜龙勿用”勾走了魂儿的毛头小子,命啊,有时候真不是算出来的,是你自己,一笔一划,给写活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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