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回邯郸老家,在老街拐角碰见个摆摊算卦的,那老头看着得有七十多了,面前铺块红布,上面就放个罗盘和几本翻烂的旧书,我本来想绕过去,结果他抬头瞅了我一眼,张嘴就来:“小伙子,最近是不是总丢东西?”
我脚底下顿了顿,还真让他说中了——上周刚把车钥匙弄丢,重新配一把花了八百多。
那天下午我就在他小马扎上坐了两个钟头,邯郸这地方吧,古都,地底下埋的东西多,人身上带着的“气”也杂,老李头说,他在这条街摆了三十年摊,什么人都见过,他说看风水这事儿,在邯郸特别讲究,因为这儿的老城区格局还是宋朝传下来的,有些巷子窄得连阳光都照不进去,住久了人心里自然发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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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给我讲了个事儿,前两年有对年轻夫妻,非要买丛台公园旁边那栋老楼,说位置好,出门就是公园,结果买完住进去,男的生意就开始走下坡路,女的也三天两头生病,来找他看,他拿罗盘一量,摇头了——那栋楼正对着以前老城墙的豁口,用他的话说,这就是“穿堂煞”,气进来留不住,家里存不下财气。
“那后来呢?”我问。
老李头点了根烟,动作慢悠悠的:“后来我让他们在大门口挂了面铜镜,又在阳台摆了盆龙骨花,你说神不神,过了俩月,那男的接了个大单子,女的病也慢慢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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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听着觉得玄乎,但老李头自己反倒挺淡定,他说干这行久了,其实不是迷信,是老祖宗那套观察环境的智慧,就像他看八字,从来不吓唬人,谁要是八字里带“劫财”,他就劝人家少跟朋友合伙做生意;谁要是“比肩”重,他就说这人适合单干,你要真问能不能改命,他就笑:“改啥改,大多数时候,知道什么时候该动,什么时候该忍,就已经赢了。”
那天走的时候,我给了五十块钱,他找了我二十,说看我是写字儿的,收个半价,我问他后悔干这行不,他掐了烟,望着西边快落山的太阳来了句:“有啥后悔的?我这就是给心里犯嘀咕的人递个台阶下。”
回北京后,我翻来覆去琢磨他那句话,现在人活得都累,房贷、工作、感情,哪哪儿都憋着,有时候真不是非要信算命,就是想找一个陌生人,替你把这团乱麻捋出个头绪来,哪怕他说的不准呢,至少听他那口邯郸腔,觉得日子还没那么糟。
你们身边有没有这样的先生?我倒是挺好奇,你们遇见的算卦看风水的,是真有两下子,还是全凭一张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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