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平时写东西,总爱往深了挖,尤其这酒啊,它不光是水跟粮食的事儿,里头泡着的是人情世故和天时地利的讲究,今儿个不聊虚的,就说说这双沟的“吉日佳酿”——这名字一听,嘿,就有股子老黄历的味道,好像非得挑个良辰吉日,搬出两碟小菜,才对得起这一口。
先说这价格,您要是在网上查,或者去柜台问,那数字是死的,但在我眼里,这酒的价,分三层,第一层,是标价,实打实的银子,看着心疼;第二层,是行价,懂行的老饕托人从酒厂或是相熟的经销商那儿顺出来的,能便宜个几十块,但这得靠人情面儿;第三层,才是真正的“心价”,什么叫心价?就是您那天心情顺不顺,对面坐的人对不对路子,要是赶上个阴雨天,自个儿窝在沙发里,就着半包花生米,那这酒再便宜,喝进嘴里也是苦的,可要是逢着个周末,太阳晒得暖洋洋的,约上三五老友,吹着牛,这酒哪怕贵上个二三十,您也觉得值回票价了。
这吉日佳酿,我特意找了几个批次的对比过,它不像那些个新出的网红酒,讲究个香气炸裂,一开瓶恨不得满屋子都是味儿,它不是,它那股子窖香是收着的,像老辈人说话,慢悠悠的,得凑近了才闻得真切,入口也顺,不刮嗓子,但后头有那么一丝丝甜丝丝的回甘,像是小时候偷吃酒酿圆子剩下的那口汤,您要是拿它跟洋河那经典款比,我觉得双沟这吉日系列,性子更“闷”一些,不那么爱出风头,但底子扎实。
我有个老读者,姓周,是跑货运的,好这一口,他跟我说,他不在乎什么瓶子上印的“吉日”二字,他信的是自个儿的“出车黄历”,每逢农历双号或者他媳妇儿给他求来的平安符换新那天,他才舍得开一瓶,他说这酒啊,喝的不是度数,是个念想,有一回他跑长途回来,半夜在服务区歇脚,就着车灯,拧开一瓶盖儿,那股子味儿一出来,他说整个人就“落地”了,他买的那价,其实比市价还高了点,但人家乐意,您说,这价格,怎么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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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您要问我这佳酿到底多少钱一瓶,我还真给您说不出个准数,超市里标价三四百的,有;搞活动两百出头的,我也见过;甚至有些老酒收藏的,非往高了炒,那又是另一码事了,但我觉得,它定价的底气,不在于那串数字,而在于它把自己搁在了那个位置——比上不足比下有余,就像过日子,不追求大富大贵,但求个安稳顺遂。
不过话说回来,喝酒这事儿,三分看酒,七分看人,再好的吉日佳酿,要是对着手机屏幕独饮,那也是暴殄天物,我这儿倒是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,下次您要是开这酒,不妨问问自个儿,今儿算不算您自个儿心里的“吉日”?如果是,那甭管标价多少,它都便宜了;如果不是,那再贵的酒,也不过是穿肠的辛辣罢了。
行了,天儿也不早了,话头儿到这儿,这酒啊,跟命理一样,信则有,不信则无,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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