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长一岁,窗外没有月亮,倒是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,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在拍手,我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张红纸——每年生日都这样,给自己写八个字,今年写的是:贵人引路,自渡者强。
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,我一个写八字命理的人,其实很少给自己算命,不是不信,是太信了,信这东西像手里的沙,攥得越紧,漏得越快,但每年生日这天,我会破例,不为别的,就为提醒自己——命盘里那些“天乙贵人”,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,是你跌进泥坑时,有人愿意伸过来的一只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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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年写国学、写命理,后台总有人问:“老师,我八字里有没有贵人?”我常回一句大白话:贵人不是等来的,是你走夜路时,自己先点亮了一盏灯,别人才看得见你。
想起十年前,我刚开始写这些东西,那时候在论坛上发帖,没人看,有个叫“半山老陈”的网友,每篇都给我留一段话,不是吹捧,就是认认真真说哪句写得在理,哪句引的典有出入,我那时年轻气盛,一度嫌他啰嗦,后来才知道,他是某大学退休的哲学教授,他跟我说过一句话,我这辈子都忘不了:“你写命理可以,但要记住,八字是古人观察天地的角度,不是给人定生死的枷锁。”
这句话,像一根定海神针,从那以后,我写东西再不敢轻浮,后来我的文章突然火了,流量像潮水一样涌进来,那些曾经把我当空气的人,开始叫我“老师”,可我心里清楚,真正的老师是那个在冷清岁月里,肯花时间跟你讲道理的人。
说到生日,我妈总念叨我出生那天的怪事,说生我时,家里那盆养了八年没开过花的君子兰,突然抽了箭,我爹抱着我,在产房外头听见隔壁病房有人放邓丽君的歌,这些事,用八字解释或许能扯上点“星宿应象”的边,但在我看来,不过是巧合被赋予了意义,可人活着,有时候就得靠这点“意义”撑着,就像我写国学,写命理,说到底写的是人心在天地间的安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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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收到很多祝福,有个读者给我发了一段话,他说:“老师,你说过贵人是你走夜路时点的那盏灯,我想告诉你,你的文章就是我的灯,三年前我人生最低谷时,看你的东西才慢慢走出来。”看到这段,我心里咯噔一下,原来,在我不曾察觉的地方,自己也成了别人命盘里的那一点微光。
这大概就是写这些字的意义,你以为你在解别人的八字,其实是在修自己的心,你以为你在渡人,其实是被渡。
夜深了,我给自己煮了碗面,卧了个荷包蛋,面汤的热气糊了眼镜,我摘下来擦,忽然想起“半山老陈”,好几年没联系了,不知道他还在不在,有些人,你以为他会一直在,可有一天就突然没了音讯,所以趁还记得,得赶紧写下来,写下来,就是给记忆安了个家。
新的一岁,没什么大愿望,就希望继续做个点灯的人,点自己的灯,也照别人的路,命好命坏,说到底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路,而那些贵人,那些在暗处递给你火的人,才是你命盘里最亮的那颗星。
生日快乐,老己,也谢谢你们,每一个路过我文字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