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有个读者私信我,说家里老爷子留了本手抄的老黄历,里头夹了张纸条,写着“看风水水儿统”几个字,他琢磨了好几天没弄明白,问我这是不是啥失传的秘本口诀,我一听就乐了——这哪是什么秘本,这就是老辈人传下来的一句土话,说的就是“看风水这事儿,水儿得统”。
啥叫“水儿统”?你听我慢慢唠。
在咱们老祖宗那套风水学问里头,“水”的地位那可不是一般的高,郭璞的《葬书》里就明明白白写着:“风水之法,得水为上,藏风次之。”你琢磨琢磨,风和水搁一块儿,水还在前头排着,为啥?因为水是活的,是动的,是能聚气也能散气的,老辈人看地,先看水从哪儿来,往哪儿去,是绕着走还是直冲,是清亮还是浑浊——这一套看下来,心里就有数了。
那“水儿统”是啥意思呢?“统”这个字,在老话里有“归拢、梳理、贯通”的意思,就好比说这家的水脉是个啥走向,跟周围的山势、地势、人势能不能对得上茬儿,能不能“统”到一块儿去,统得住,那就是好地;统不住,那就得另想办法,说白了,就是看这地方的水,跟天地人能不能合上拍子。
我小时候在乡下,村里有个姓赵的老头,专给人看宅基地,他每次去人家院里,不急着拿罗盘,先蹲在院门口抽袋烟,眯着眼看水,看啥水?看下雨时水往哪儿流,看井水是甜是涩,看屋檐滴水往哪边偏,有一回邻村有户人家盖房,图省事把排水沟直接冲着邻家的墙根去了,赵老头去了就说了一句话:“你这水儿没统住,日后得生闲气。”那家人不信,结果住了不到两年,跟邻居因为墙根渗水的事儿吵了好几回,最后闹到村委会去了,你说这是迷信也好,巧合也罢,可老辈人看了一辈子的东西,里头总有点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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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儿统”这词儿,搁现在讲,就是讲究一个“系统”和“协调”,你看现在城里人买房,都爱挑临水的,江景房、湖景房贵得离谱,可你仔细看,有些小区的水系是死的,一潭浑水搁那儿发臭,这叫“水不统”;有些小区的水是活的,绕着楼走,清清爽爽,这叫“水统住了”,住进去的感觉能一样吗?一个憋屈,一个舒坦,老祖宗那点智慧,搁今天照样能用。
再往深了说,“水儿统”还讲究个“聚”字,水不能太急,太急了气就散了;也不能太缓,太缓了气就滞了,最好是弯弯曲曲、不急不慢地绕过来,在门前打个旋儿再走,这叫“有情水”,就跟人处关系似的,太热络了容易生嫌隙,太冷淡了又走不到一块儿,得有个不温不火的劲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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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该说了,你说的这些不都是老一套吗?现在都什么年代了,还讲究这个?我跟你说,还真别小看这老一套,我认识一个搞园林设计的朋友,科班出身,画图用电脑,可他每次接活之前,非得去现场转悠半天,看地形、看水流、看风向,我问他你这是干啥,他说这叫“顺气”,你看,换了个说法,道理还是那个道理。
所以啊,“看风水水儿统”这六个字,你要是非得往玄乎了理解,它能给你整出一套一套的理论来;可你要是往实在了理解,它就是老辈人过日子总结出来的经验——水往哪儿流,人往哪儿走,气往哪儿聚,三者得能“统”到一块儿去,统住了,住着舒心,干啥都顺当;统不住,今天这儿漏,明天那儿堵,闹心的事儿一桩接一桩。
最后说句实在话,风水这东西,信的人有信的道理,不信的人有不信的自由,但不管信不信,老辈人传下来的那些话,里头藏着的都是对生活的琢磨,你把它当文化听,能听出点味儿来;你把它当经验用,也能少走点弯路,至于灵不灵——水在那儿流着,地在那儿摆着,你自己的日子,还得你自己过。